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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VA同CU Fine Art有乜主要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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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VA同CU Fine Art有乜主要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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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0-08-13 05:47:49
BUVA同CU Fine Art有乜主要分别?

脸书友把我介入这一问题。我明白试图回答它的危险。我知道我是在搬起一块大石头,尝试抛进河流去探问河流的缓急深浅,但要是我一不小心,不但引不了玉,石头随时跌落在我的脚趾上。虽然我不止一次在不同场合被问上,我始终不敢轻率回答。特别是当知道他们处于人生抉择的语境时,我更不敢胡乱说话。两个原因:一是没有资格;二是背不起误人人生的责任。没有资格,原因来自我的学习背景与成长经历。我的升学历程都是随机偶遇的,没有什幺人生抉择的时刻。偶然进入体艺中学,直至中六退学,空白一年,游蕩半年,回来,报读副学士,升读浸大视觉院,勉强毕业,进入社会工作。全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偶然结果。我必须坦白,我没有关于中大艺术系实际学习的第一手经验可以提供。我对于中大艺术系的理解只建筑在我的朋友们在中大艺术系读书的经验与叙述。也就是说,我是在持续关注中大艺术情况的经验之中,观看中大艺术生的作品与艺术表现,从侧面的观察得到我的一些大胆的分析与假设。这难免在相当成分的内容中流于片面与偏颇。然而,我对浸大的理解与亲身经验相信会扎实细节得多。

所以,我会结合我个人的经验与观察从以下种种侧面去谈及中大艺术与浸大视觉的分别:例如谈几位我接触到的两校艺术教授或导师;比较一下两校课程与资源;或谈谈我对两校毕业生在社会上的艺术形式与活动表现上的看法。

中大说:我们每年收生二十多人。毕业后,大约有两人会成为艺术家。

浸大说:想像我们每年为社会供应过百名创意人才。他们将在各行各业中发挥他们的创意动力。

中大与浸大说:我们不是为了培养艺术家。

以上说话并非我老作的,而是两校每年不断重複与强调的内容。其实很鲜明地呈现了两校在艺术教育方针的基本差别。虽然也可从它们的名字上看出来:CU Fine Arts的Fine指向特定的狭义的传统学院式艺术;BU Visual Arts的Visual指向广义的应用性质的艺术与创意思维。

在两校深层的意识里,也有根本差别。虽然只有平均低于一成的毕业生成为艺术家的数据,令中大艺术羞于宣称自身的教育主旨是为了培育艺术家,选择更为含糊地说是培养与艺术工作有关的人才,但它还是强调与专注于艺术家的培育。但它还是强调与专注于艺术家的培育。

关于两校的详细课程内容,大家可在各自网上找到,我不在此累赘。但我要指出近五年一点值得思考的现象转变。

在我读体艺中学的时候,那时候浸大视艺院才刚刚创办,我们的选择比较简单。同级的大多艺术生目标清晰:读设计首选理工;读艺术首选中大。浸大视艺院?听都未听过。当就读于浸大视艺副学士课程时,我们约二十个修读艺术的同学。后来毕业时,在中大与浸大同时取录他们的同时,有七人首选地进入了中大艺术系;另有两人进入了浸大视艺院,其中一个是我,我只报读了浸大视艺院,是唯一的选择。这两件事说明,当年人们对于修读艺术的选择是狭窄单一的。

近年却不一样了。那些有兴趣在大学修读艺术的才华洋溢的学生,不再一窝蜂地冲着中大艺术系的招牌,定为必然的首选。他们会考虑各自的课程内容与差别,参观各自的毕业展览,取得自身的印象与经验,参考视艺教师与朋友们的意见,再决定自己的选择是中大艺术系、浸大视艺院、理工设计、城大创意媒体、演艺学院、艺术学院、或是教院。

我最近问一些入读浸大视艺院的新生。四人中有三人告诉我,他们是认为浸大的课程适合自己,首选并入读浸大的。这是近年香港艺术教育生态一大乐观的转变现象。

他们开始会问:BUVA同CU Fine Art有乜主要分别?

我相信,对于艺术生来说,要留意一关键的要素就是师资的问题。因为遇上一位启发你的良师,不但能引导你更深入地认识自己的才能,发挥出你想像的小宇宙,也将大大改变你的艺术生命。相反,遇上恶劣的教师,不但让你感到创作的沮丧,失去艺术的乐趣,容易跌入虚无,形成扭曲的艺术观,也将使你远离艺术。

所以以下我要谈谈那些影响我启发我的教授们。

在浸大,梁美萍开的班是非常抢手的。学生们往往要争到头破血流。很多时候会有一两个因争不到,又极想修读Momo的课堂而亲自上门请求她破例增设位置的学生。外表强悍而心又太软的Momo尽可能都会为有诚意的学生网开一面。为什幺Momo的课堂那幺受欢迎呢?首先是课程的内容,她教的是时下的现当代艺术,她能引导我们学习去观看那些艰涩难懂的当下艺术品。反照着她亲身的创作经验,透过她深入浅出的说话,那些难以理解的当代艺术品,在学生面前一层层地掀开了云雾,突然变得「可被观看」了。对于我来说,这简直是神魂颠倒的事!在我看来,Momo是感性的,是那些创作倾向感性的同学的不二之选。

另一方面,何兆基却是理性的。只有那些自找麻烦的学生才会选择他的课堂。幸好这些自讨苦吃的学生通常也不少。因为上何兆基的堂是要备课读书的,读那些与身体美学有关艰深的哲学理论。要不然你是不可能参与到课堂上的讨论上的。在我们那年,何兆基课堂上关于特定议题的热烈辩论是最激发不同观点与思维碰撞的迷人空间。有时候我们会为一些观点吵闹到面红耳赤。难道这不就是艺术发生的温床吗?!

另一要特别推荐的是教授西方现当代艺术史的Emma Watts,那些想了解艺术史的发展与了解那些在历史上发生过很多争议的重要性艺术品的学生,最好还是去听她的课,与她多聊天。我在与她一起看展览的期中梳理了某些困扰已久的疑惑。我们那时候,她的课基本上只有屈指可数的同学会参与到与她的交流与讨论。因为,她的课堂也是需要阅读与理解的,例如读日后我一直握在手上的John Berger。但对于只被训练成的考试机器的大多数学生而言,这是困难的。因为他们只学会背书,却未学习过阅读。

当然,也不要对浸大的所有导师都存在美好的幻想。也有一些极之差劣的得过且过的官僚化教师,只会在每年做教职员Evaluation的时候才会用心地派糖。对于这些只会「善用」学院资源而为自己的升职加薪用心良苦的教师,大家还是好好利用手上的评估表发达真实的意见啦。

另一方,我没有关于中大的上课经验。希望中大同学能为此作出更多的描述。但我上过林东鹏先生的工作坊。在我与林东鹏的直接接触中,林东鹏体现了一位优秀的艺术导师最基本的素质。对于同学的创作,他採取最少的干预,尽量多的协助。干预指的是,有些艺术教师会有这样常见的教学陋习,就是局限在自己的专长领域与个人喜好,并在知觉或不知觉的情况下过多地干预学生的个人取向,要求学生跟随他们认同的方向去发展创作。这就是那些家长式威权的艺术教育方式,美其名曰「传承」,实质是抑制同学的个性成长与自由。然而身兼艺术家的林东鹏却採取了另一条教学道路,他以朋友的方式与同学平起平坐,给他们提供启发性的意见。我相信这种教学方式与其说是源自他在英国的学习经历,不如说是源自他在中大艺术时期感染自亦师亦友的陈育强教授。

我第一次遇见陈育强教授是中五那年中大艺术系开放日。那时候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我也渴望入读中大艺术系。就在那年开放日,听完陈育强教授的讲座后,我在走廊碰上他时战战兢兢地问:「什幺是艺术呀?」然后他认真地和我谈了超过15分钟。我当时什幺也听不明白,但我感到很兴奋。首先是我第一次碰上一个人这幺认真的对待一个人们通常一笑置之的问题,并试着回答一个无知少年关于艺术的好奇与困惑。

我想,这就是一位受人敬重的教授拥有的气质与品行了。后来我总在不同的场合遇见他,他除了给人平易近人的感觉之外,还有点超然的感觉。这种超然的感觉表现在他对自己的艺术相对的忽略,却花费了自己大部份的生命与体力在艺术教育与帮助学生踏上艺术家之路上。

有一次我无意中在书店看到他的一本艺术作品书籍,封面已经破烂了。而在他早期的那些作品之中,我突然间理解到了林东鹏的木板作为画画媒介、李杰近乎日常的装置形式、白双全的关係美学等,其中早已酝酿在陈育强早期实验的艺术创作形式里。或许正是在与陈教授的相处与交流之中,他们在不知觉的情况下吸收了其师的一些养分,并在他们日后各自的艺术创作中,结合个人的性格与经验,把那些种子提升并开拓至更深入更广阔的界限长成大树。

我曾写过一些文章关于对近年中大与浸大的艺术毕业生的观察。透过从两院校的毕业生在社会上的持续创作与活动方式,来检视两校艺术教育的成果与影响。其中我也特别地强调年轻艺术家们在关于作品如何「介入」社会方面的表现与成果。在同样的前提下,我观察到浸大视艺院在「介入」这方面的确比中大艺术系做得更出色。

但这种要求艺术实践其「介入」功能的主张,其实是不合理的,也同时是对中大艺术不公平的。原因是,做为传统艺术学院的中大艺术系,本应就是一座象牙塔────在里面,学子们完全应该不问世事地浸淫在想像力的无限国度里,思考艺术最纯粹的本质,并为艺术的革新与突破而通宵达旦。这当然就是中大艺术「Fine Arts」一词顾名思义的宗旨。作为Applied Arts的视艺院,「介入」的应用本就是其教育宗旨的主要组成部分,也就无可厚非地在这方面表现得相对有效出色了。

但是,近年的中大艺术却展现出其「介入」的新面向。这种生涩的介入方式,却因其累赘的传统包袱而显得幼稚造作。例如,中大艺术大量产生了那些在传统水墨的媒介下表现当下社会议题的内容。这一方面是因为水墨是中大的专长,另一方面又想表达艺术「介入」当下生活的人文关怀。这种方式甚至形成了「中大」风格,并在每年的中大毕业展不断上演。这种「新酒装旧瓶」的形式除了表现出的别扭与造作,更显出艺术家对于文化脉络的浅显。为什幺我会认为这种特定的形式会表现出彆扭与造作呢?首先是因为我相信艺术的形式本身就已经是内容。也就是说,作品的形式就已经在传达着其中最大部分的内容,而画面上所呈现的「内容」,更多地只是作为依附的题材。于是,在特定历史与文化脉络的框架下,传统中国水墨形式无可避免地与传统文人的犬儒避世、自怨自怜、无力消极的情感与思维紧紧地依附在一起。于是,把当下抗争的积极进取的内容生硬地挤入中国传统的水墨形式里,除了表现对历史竹文化脉络的无知,就特别显示出艺术家的彆扭与造作了。所以,当我看着这种庸俗无力的「新酒装旧瓶」中国传统水墨风格时,我除了感到艺术家的平庸,眼前更出现如此情境:一名仕途失意的文人,因自身的无能与犬儒,躲进自己的房间里抒发着自己对于世界廉价的滥情与自恋;且期望这种自恋的廉价情感能得到别人的欣赏与怜悯。

这一方面,浸大的学生就表现得比较实在一点了。因为他们是自动自觉主动地去作「介入」,而不是把「介入」作为包装的市场策略性因素考虑。这可以从作品的形式与媒介去观察得到;也可从一些侧面的事件察觉其一些基本的分别:在928佔领发生前数天开始,我已经发现浸大视艺院的学生与旧生频频出现在金钟,自动自觉地集结起来,他们搬铁马充水马组防线,并睡在街道上通宵留守。而要等到佔领发生一段时间后,我才看见陈育强教授带领着一群中大艺术系同学在佔领现场「上堂」──描述,来带出两校各自较突出的特徵。我难免在这里犯上了不可避免的低级错误,就是以偏概全。但我要强调的一种俱有代表性的现象,而非绝对的现实。)──这两种印象所表现出的两种不同「介入」的特徵,我猜想,这就是两院校的普及学生在「介入」方式与性格取向的最根本分别了──一种行动者创作型艺术家与一种旁观者创作型艺术家在本质上的区分。

最后我想比较的是关于两校图书馆艺术藏书的问题。大学图书馆的藏书质量对学生的学习与知识的累积有巨大的直接影响。说到底,大学就是一个人锻鍊自学能力与独立思考的园地。那些仍天真地期望被动地「接收知识」的人将发现自己最终一无所获。而图书馆就是懂得自学的人最获益的良师伯乐。

或者我对中大艺术的生活缺乏了解,但我相信我比大多数的中大艺术生更了解钱穆图书馆里的艺术藏书。就在中六退学决定出外游蕩那一年,我计划了在出走前要把我想看的一些书尽量看完,同时存点旅费。当时我就借了某人的中大学生证,进入钱穆图书馆,并有半年的日子不断流连沈浸在里面的藏书里。

钱穆里关于艺术的藏书,我相信是全港最丰富的地方,特别是那些古老的文献与理论专着,多不胜数,一辈子也读不完,有时候拿起某本尘封的古着,你会担心书页可能随即脱落甚至如烟般消散。当我对艺术书籍感到抑闷时,我就下一层去从文学与哲学的书籍中寻找兴趣。那是我的一段无比快乐的时光。

相比之下,浸大图书馆里的艺术藏书就少得可怜了。特别是关于书龄较老的艺术书籍与文献,可说是完全的缺乏。只是它在关于较近代的艺术、设计与创意方面新书,还是有挺不错的馆藏。

我想,对于那些对艺术充满好奇与困惑的学生来说,图书馆无疑是一座满足求知慾的金山宝藏。想像──你走进去,彷彿走进一个精神思想的天堂,在里面,你得以超越时空地与所有最美丽的灵魂对话,这是多幺不可思议的事!

在香港,艺术圈都特别强调血液正统。也就是说,那些名气较大的艺术院校的毕业生较容易受到「艺术圈」的认可;而那些非正统血脉的院校毕业生往往难以受到平等的待遇。所以长久以来,形成了人们一个固化的腐朽观念,要做艺术家,先选好院校。

近年的情况稍为好转,倒如浸大视艺院与城大创意媒体的毕业生逐渐受到社会、艺术圈与媒体的关注,但出身自艺术学院、教院、甚至其他一些大专大学的年轻艺术家,还是遭受到了不平等的忽视。我们鲜少在公开的展览之中找到他们的蹤迹。他们的创作得不到社会大众与媒体应有关注。是他们的作品不够出色吗?当然不是。在这一个应论才能,而不应论出身的时代,社会、艺术圈与媒体,依旧腐朽地审视着艺术家的血脉与出身,实在令人髮指。

在我近年接触到的年轻艺术家之中,我最欣赏的是建立「艺们」的黄淑贤与邓咏诗。 她俩毕业自RMIT 。她俩同是艺术家,却不费余力地透过访问的书写形式,把香港其他艺术家的创作与思考推广开去。这是仍存留着小圈子陋习的香港艺术圈最缺乏的一种特质;这也是香港艺术生态最缺乏的一面风景──书写者思考创作型艺术家。

我在她俩身上看见了香港艺术生态漫向健全的希望种子,也开启了我对于香港艺术未来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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